初戀的過程/美山.仁科/ more

a.


他轉開水龍頭沖洗著昨晚泡下的抹布,消毒水的味道散開,和機器運轉碾碎的咖啡香維妙地融合在一起。熱機,溫瓷杯,擦乾玻璃杯並切下到店前繞去補買的新鮮檸檬泡一壺水,靠妥桌椅,再次檢查清潔,最後到店外翻開招牌。天氣好得不得了。
美山想到,當他面著立鏡打理自己時,原本以為沉沉睡去的仁科其實已經轉過身來靜靜看著他,仁科瞇著眼說,今天我會洗衣服和打掃,美山回個好,走到床邊拿起一旁的外套及鑰匙並把那副看習慣的眼鏡擺到矮櫃的邊緣方便床上的人好拿,美山俯身撩開仁科耳際的髮,在他太陽穴上印下不重不輕的吻。


我出門了。
一路走好。


b.


仁科摔碎了個馬克杯,白色的瓷片喀碰到各個角落,有的看得見,有的在那瞬間成了飛末。

美山在吧台裡放下沖洗到一半的濾網循著聲音去查看情況,只是傾過身他依然沒見著仁科的臉,仁科把大片的瓷片撿起,曲著腰與目前為數不多的客人賠不是,邊輕輕揚起右手無語地要美山別攪和進這場意外的收拾。美山退回洗淨槽繼續未完的工作,但眼角餘光仍追著仁科,那個人熟門熟路地進到後邊並打開掃具櫥拿出掃帚及上面在美山不知道的時候被整齊折疊成一捆捆的舊報紙(這連串的舉動與仁科總是靜悄的動作完美地融合且一氣呵成)穿在半身的圍裙也許是稍微鬆脫了,仁科站直身子,卸下腰際的蝴蝶結再綁了一次。
公司休假時仁科就會出現在店裡與他一同忙進忙出,美山特地為此買件新圍裙,但當仁科穿上後美山幾乎無法將視線移開。除去圍裙讓仁科的腰襯得更細之外,那專注、沉穩、少言、本身即咖啡香的氣質展露開來,彷彿將美山又拋回高中時代那家店,他才又想起,仁科本來就是完全屬於這氛圍的孩子。

坐在美山面前的女孩是這家店的常客之一,不被平日套裝居束的她顯得稚氣些,轉身看了仁科後回到位置上,她雙手捧起自己的熱摩卡,一對笑彎的眼藏在隆起的鮮奶油與巧克力醬後方:「老闆假日心情總是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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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emiya

Author:Amemi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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